“这间宅邸的年龄很大了,从前是碧瓦朱檐,如今也年久失修了。”冯珍葩说着,抬手摸了摸身旁的楹柱,“今日,我本是将府中损坏了的一些家具搬到庭院中,打算将房子重新打理一番的,忽地听见门外有动静,还以为是谁,忙跑出来一瞧,便看见了你。”
她与扶楹,本是回老家暂时避身,直至贺嶐病逝后,方匆忙回京。
兰昀蓁正在红木壁橱里寻找着茶叶,听她这么一说,微微一笑:“所幸你们早便到了,不然,我同弥月就该跑空了。”
“这些年,你与扶楹可是长居于老家了?”
冯珍葩点头:“将军不许我们再回京城,托人送来一笔钱,又护送我们回我娘家。其实我心里都清楚,这里不是个安宁的地方,我们母女二人在这里,只会给他添乱。”
兰昀蓁缓了一缓,宽慰道:“他是顾虑着你与扶楹的安危,不愿你们涉险,才会出此下策。”
冯珍葩平和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兰昀蓁踮起脚尖,往橱柜的上层瞥了一眼,视线扫过那排成套的玫瑰骨瓷咖啡杯,终是于最右一侧发现了一只茶叶罐。
那只罐子颇为眼熟,兰昀蓁怔忡片刻,抬手将它取下。
这不是……当初在邮轮上,她同贺聿钦下完一盘棋后,送给他的茉莉香片么?
兰昀蓁将罐盖揭开,只见罐中的茶叶已是见底,只余下零零散散的几撮白花与绿叶报团在一处,恰好是可再泡一壶茶的量。
贺聿钦将这罐茶留在此处时,亦是想着,还有再回来细细品茶的时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