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悄悄抬眸瞟了眼贺亥钦的神色, 心觉气氛不太好,又转眸苦着脸去瞧兰昀蓁,大抵是不愿将她一人留给他。
“去吧。”兰昀蓁又道。
她无法了,只好带上房门出去。
“我以为,自上次一别,你不会再想见我了,今日怎地又来了?”兰昀蓁将余下衣裳慢条斯理地叠好。
“我的确不愿见你,但你要去见谁,这于我而言,至关重要。”贺亥钦迈步至皮箱前,看着箱子里的两堆衣物,“单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便能叫你带这么一堆衣服。”
“你早便看出来我要去做什么了,又何必现在同我阴阳怪气。”兰昀蓁淡然回。
“我该说,自己是低估了你,还是低估了贺聿钦?”贺亥钦这次未有恼怒,反而是径自挑了个面对着兰昀蓁的沙发坐下,“他于你而言便这般重要?重要到,连他的家人你也要插手?”
“这个问题的答案,三年前你不是就已知晓了?”兰昀蓁道,“不然,你又为何会娶我。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这次,贺亥钦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方道:“我娶你,并非全然是因贺聿钦。”
“民国十一年,我在书房初次遇见你,便再无法忘却。”贺亥钦看着她,“之所以娶你,亦有这个缘故。”
“我曾对你有过感情,只是你从来不愿信我。”
“当初,你若将这份情全然放在元菁身上,恐怕她亦不会郁郁而终了。”兰昀蓁的眸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和离罢。你我之间的这段婚姻,本就不该存在。”
贺亥钦坐于沙发深处,瞧着她,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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