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奎霖敛去眸底的憾色,故作自若地问她:“萧宪他,待你可好?”
早有流言传至沪上,言聂三小姐与萧二公子生情。
这种事情,本是人们捕风捉影惯了的,但二人之间若当真无情意,萧宪又何必为她搬去苏州?
闻言,兰昀蓁啜饮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回过神来,将咖啡杯搁在描金瓷碟上,以餐巾揾了揾唇角:“他其实并非坏人。”
一个万分中肯的答复。
许奎霖兀自颔首,低声道:“如此便好。”
日暮西沉,落霞洒金,映在停驻于咖啡馆门前的那辆深黑别克车上,尤为显目。
自车内走下一人,且是他两人都熟悉的人物。
贺亥钦西装革履地从车边迈步而来,视线淡淡地瞥过许奎霖,又落在兰昀蓁的脸庞上:“我那新婚不过两月,便与我分居的夫人。时隔两年,才返沪一次,我以为,你至少会先回府邸一趟,而不是坐在此处,悠闲地同旁的男人饮着咖啡。”
大家族中的教养使然,贺亥钦出口的话语并未刻意羞辱何人,却携着一股冷漠薄凉。
许奎霖何尝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讥诮,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捋平本就无褶皱的袖口:“昀蓁是今日清晨抵达的上海,贺大少爷既作为她的丈夫,又为何黄昏才至?”
“许二公子对我夫人的消息倒很是灵通。”贺亥钦的面上笑意冷淡,“二公子有这般关心,若能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夫人身上,今日的晨报上,便也不至于刊登那则离婚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