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尚未阖上,可瞧见外头天色阴沉,忽而一阵凛风穿堂而至,厅堂里的气温便愈发地低了。
兰昀蓁顿时感觉身子有些凉,不禁抬手拢了拢肩头的披肩。
萧宪立在玄关处处,正由弥月拿干洁的毛巾揾干衣衫上的雨水,此时冷冷地朝她瞥来一眼,目光掠过她略微隆起的小腹,利落地抬臂将门关上。
他着实来得匆忙,连伞都不曾备,是冒雨而来的。又为不扎眼,只着了件深黑的呢子大衣于身上,方才在外头敲门时淋了好一会儿的雨,连衣衫也重了不少,浑身都湿透了。
“只你一人来的?”兰昀蓁见他修短的黑发皆被雨水捋了下来,有几绺垂落至额前,却仍挡不住他黑沉的脸色。
“你眼下这般模样,是能叫那么多人见到的?”萧宪冷眼看着她,不答反问。
一旁的弥月瞧见面前这对姊弟甚似有箭拔弩张之态,悄悄地叠好手中擦去雨水的毛巾,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萧……萧少帅方才淋了雨,我这就去煮些姜汤来驱寒。”
话自口中转了又转,弥月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萧宪。
依着他同自家小姐的关系来看,她该是唤他一声少爷的……可这也太是奇怪了罢。
弥月去了厨房。
萧宪自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已忍耐许久,此刻正厅里只余下她同他二人,他终是抑制着发作了:“若苏州无动乱,你是否要将此事隐瞒我一辈子?”
“不论如何,你都是这孩子的亲舅舅,终有一日,你会知晓这件事的。”兰昀蓁回道。
“这孩子的生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