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乱世之中,一片霖雨笼罩,一间窄小报亭檐下,那个使她意难平的人正弯下腰,低头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兰昀蓁怔了良久,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她缓缓抬手接过那只盒子,指尖抚过那枚在阴灰的天色下,仍散发出浅浅光泽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是冰凉的,亦如这个雨天。
她的余光能瞥见他垂下的那只手握紧的拳,这般紧张,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兰昀蓁的口微微张着,心头思忖良久后得出的话语久久说不出。
亦是头一回,她说话的声音都是轻颤的。
“这回我不能再骗你了。”兰昀蓁将那只盒子阖上。
“我不能同你走。”
此话出口时,她心中似刀绞般地流血抽痛,可她不能就这般跟他一并离开。
她仍记得自己是为何要顶替聂芷安的身份,即便在那个凛冽的秋雨夜里受尽屈辱与折磨,也仍要进入聂家。
她忘不了这点,是因云家所遭受的一切冤屈都叫她镌心刻骨。
夜阑人静之时,她都以为自己将会酣梦一场,可每每阖上眼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被人构陷,惨遭酷刑而冤死狱中的祖父,还有蹊跷染上肺痨,终了咯血而亡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