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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香 西鸽屿 1031 字 2025-06-14

灰蒙蒙地天空忽而飘起雨丝,那处恰立着一人,褪去了往日习以为常的挺括军服,身着简练的衬衣长裤,臂弯处搭着一件外衣,正凝眸看着她。

高瞻传话传得仓促,但贺聿钦亦大致从他话语中得知,兰昀蓁同他在京见面一事,被她最信任、亲近的三姨母聂缇告了密,聂老太爷知晓后勃然大怒,若不是这回胡慊请她去苏州诊病,只怕她当下仍出府不得。

兰昀蓁小跑着在报亭屋檐处停下,气息仍是不稳的,一双秋水似的眼眸却望向他,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必再讲。

“此次去苏州,要留多久?”贺聿钦拎起臂弯处悬着的干洁外衣,为她拭去落于长发、肩头上的细小雨珠。

“一两日便足够了,那不过是个幌子。”今日的雨水格外寒凉,冷得她不由得环握住小臂。

贺聿钦将外衣抖开来拢住她肩头,将她往怀中带,低声愧疚耳语:“是我连累了你。”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兰昀蓁偏了偏头,将脸贴在温热跳动着的胸膛前。她闭着双眸,想离他更近些,仿佛是留恋这转瞬即逝的温存。

“你的那位姨母,你想如何处置?”贺聿钦低首,左脸依偎着她携有玫瑰发油香气的额发,“她骗了你十年,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终是一份威胁。”

她侧耳听着那片淅淅飒飒的雨声,亦感知着他低头同她讲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膛:“若要这般说,我也骗了你许多。”

兰昀蓁睁眼,望见自檐角滚落的清澈雨珠堕入灰黄的泥水之中,浑为一体,只余一汪泥泞。

“从在邮轮上,我说动你与我跳第一支舞起,我便骗了你。”

贺聿钦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一一道来。

“什么破棋之法,那皆是我胡诌出的,当初学棋是为迎合老太爷,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只知同他该如何下棋。”

兰昀蓁依旧环抱着他的腰,默了一会儿后,接着道:“我也不曾与同学去基督教堂做过礼拜。我曾在教堂里当着神父的面说过谎言……也犯下过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