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闹了一出乌龙?”聂老太爷淡淡道。
“……孙女亦有处事不妥之处,才惹得……”兰昀蓁话未说完,一记掌掴却瞬然刮来。
那手掌力道之重,霎时间将她头打偏去一侧。
阴沉沉的祠堂里倏地死寂了,原先尚有人声,当下却似乎只余那记响亮耳光的回响。
事况变化得甚为猝然,饶是立于老太爷身旁的聂缙面上亦浮现几分惊愕。
“你果真同你母亲一幅模样!”聂老太爷手中的那尊红玉狮头绽露出猩红獠牙,如嘶喑怒吼。
兰昀蓁尚偏着头,一时之间,只听得左耳嗡鸣许久,再无旁音。
她欲将脸扭回去,可侧脸至颈部一线却似全然失了知觉,僵直地杵着。亦不知冰冷的时间又过了多久,她方听得聂缙说话的声音,随之袭来的,是左脸庞火烧火燎似的疼痛酸麻。
“爹,您息怒,莫气坏了身子。”聂缙于一旁扶住老太爷,为其顺气,一边劝慰道。
“当今是何局势!你胆敢与贺家二房相牵扯?”聂老太爷挡开聂缙为己缓气的手,阴鸷着双眼盯她被打偏过去的侧颜,手执的紫檀木杖狠狠掷在她鞋尖前的石砖地面上,“你可是想要害死聂家!?”
聂岳海终是知晓了此事。
印花边的柔软衣袖于阴暗处一寸寸吞噬攥紧进掌心,兰昀蓁听他怒眉睁目地吐出事实,脸庞似灼烧般疼,可此时此刻,心中反倒平淡万分,丝毫未有自己预料中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