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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香 西鸽屿 1013 字 2025-06-14

兰昀蓁盘腿坐于柔软的床被上,将一头青丝悉数拂去右肩头处,右手执那半柄重新打磨过的发梳,自发根至发尾,不急不缓地仔细梳着,又不由得垂眸去瞧着那道颀长人影的动向。

适才沐浴洗漱完,此时本该要坐去梳妆台前,由弥月帮衬着将长发梳顺,可今夜她不在上海。

且不说,当下她脚上无鞋可趿,单说是贺聿钦的这间寢卧,在此处竟连一面镜子也寻不出,又何来得梳妆台?

地板上,那道淡灰色影子渐渐地朝床榻近了。

贺聿钦的手臂自她身前而过,搁下一面以木架作支靠的楠木雕花圆镜在床头柜上:“府中不曾留过女宾歇夜,这面梳妆镜,是我从母亲的旧妆奁中寻出的。”

正说着,他抬手将她手中的紫檀木发梳拿过,又将披散着的发揽至后背。

修长的手指穿梭于乌黑柔软的青丝之间,将其一缕一缕地分别开来,有条不紊地梳理着,倒是有几份熟稔之感。

回忆悄然无息地便被牵动,她忽而思及起,幼时所观的云家嫁女的次第。

彼时云家富甲一方,即便是旁眷中的女辈出嫁,亦会置办得如花比锦,盛大风光。

那年的她,年龄且幼,性子亦不似如今的冷清疏离,颇喜婚礼那般热闹幸福之景。

犹记得天未亮时,她悄悄避开府里专照料她起居的乳母,与同龄玩伴们一道挤去新娘子发房间里,瞧她的梳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