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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香 西鸽屿 1032 字 2025-06-14

闻言,贺聿钦低首,付之一笑:“世间有多少人心怀宏图,千方百计地欲将其实现,终了,却只可止步于谋算?”

他二人仍旧维持着方才的舞姿杵立着,贺聿钦此时将手掌自她腰际挪至小臂,又稳稳牵握住她微凉的双手:“谋事,向来讲求天时地利人和,若你所想之事已然成了,那便是它本就当成。”

那双泛着凉意的手渐渐由他传递而来的体温捂暖,她只听闻他接着在耳畔道:“这世间亦有本就成不了的事,譬如……那时在返沪邮轮之上,无人能查明枪杀聂理毓的凶手是何人。”

兰昀蓁蓦地便有些晃神,自那次灵堂一事过后,她已有许久未曾听见过那人姓名了:“……你为何说,无人能查明?”

彼时的贺聿钦将那些佛珠视作证物,悉数亲手收好,她目知眼见,对此深信不疑。

“当时在教堂里搜集到的证物,除开让聂理毓毙命的那枚子弹,便是散落了一地的佛珠。”贺聿钦淡然道,“后者本是在我手中暂放……但早在六个月前,我便将它们全数丢进了愚园路公寓处的壁炉里,烧了个干净。”

他说这番话时,眸光依旧平和地落在她脸庞,不改分毫。

双手外裹着的那两道气力又紧了些,似乎欲让她感知到,却又不至弄疼了她。

他的弦外之音,她意出来了。

使聂理毓丧命的那枚子弹正中眉心,贺聿钦深知她不会用枪,枪法亦无法精准利落至此,是以知晓人并非她所杀。

而那日她的衣裙上沾染了血迹,此点虽已由她编造了一个妥当的说辞掩饰过去,可他终究同高瞻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