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生辰那日, 他若未将礼物送来, 她便北上去寻他。几近五个月前, 她曾说过这番话。
时至九月,生辰礼实然被完好送至她手中,却不是他亲手交付的。
是他骗了她。
她心中何等聪敏?想来也猜出, 他脱身不得。
可此时消息全然被封堵, 她欲确认他安危,唯一的法子便是涉险北上。
“难怪,我与那荣太太才相识几日,可自下车起, 她的侄子却能将我认出,原与你是同窗。”兰昀蓁细细回想起来。
先前方恕说过, 当下情形, 贺聿钦本不该露面过多, 可今日午时, 却又临时决定赴宴。
世上哪有那般多的巧合与未卜先知?
想来, 自她离沪起, 他便派人护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手掌地被他渐渐握得温热, 她听他低首在耳畔道:“颜宗孚相助一事, 贺某对三小姐感激不尽。”
世人皆知, 聂家三小姐的生母聂绫曾与颜宗孚有过何种牵连,按理来说,颜宗孚当是不会过于待见兰昀蓁的,可她非但说动了他,且竟使他亲自来办事。
“她同她母亲不尽相似,但在某些方面,却又可隐约瞧见她的影子。”
彼时颜宗孚亲自至京,将一切事务悉数办妥后,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贺聿钦怎会听不懂颜宗孚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