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所说,心中所想的那桩婚事,自不必言说是谁同谁的。
兰昀蓁望见那双漆黑眸底映出的她的倒影,她何尝不知晓他的心?
“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没头没尾地应下来。
……
贺聿钦离开的那时辰,不知该说是已早还是已晚。
他不便在她这处留到清晨,于是趁天际边尚显鱼肚白时离去。
天色蒙蒙亮时,兰昀蓁返身卧回床榻上歇息。云勾绸花卉的锦被上沾染着彻夜焚烧的花香、清凉油中温和地薄荷味,以及方离开不久的他身上的气息。
她将脑袋埋在二人共枕过的枕头上,鼻尖嗅着那股熟悉的衣衫上的味道,沉沉的,又入眠。
日上三竿之时,弥月担忧她生病,进屋来看她情况如何。
她步子轻轻地踱到床榻边,俯身以手背探了探她额头,不料却惊扰了她。
床上的人渐渐醒过来,兰昀蓁惺忪地睁开双眼问她是何时了。
“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到用午饭的时候了。”弥月一边回着,一边手从她身上睡袍的后颈口摸至后背,面色忽地惊喜起来,“小姐,你发汗了?”
兰昀蓁的体质向来寒凉,昨夜气温又不高,一宿过去,她身子居然发了汗,可谓叫弥月心中一番喜。
“出汗是好事,这说明小姐这些年在中药上吃过的苦都补回来了。”弥月拿帕子为她揩过额间的香汗,正要敞开一点领口,往后背擦拭,视线却被那床忽盖上的锦被严实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