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兰昀蓁主攻心脏医科多年,心脏在人体的何处她一清二楚,那道刀口若再往上挪三两厘米,便会刺中心脏,“……只差一寸。”
她有些后怕。
“所幸那时个子蹿得快,若再矮几分,只怕贺聿钦这个名字自此便会销声匿迹。”他似是寻常自侃,不愿房间里的气氛过于沉重。
兰昀蓁怎会听不出来他的用意?
她垂眸,手指静静抚在那条疤上:“在挡上那一刀之前,未曾想过会是何种后果吗。”
“间不容瞬之时,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贺聿钦微微侧头,“只知道父亲的命比我重要。”
“现在呢,也这般想吗。”她问。
屋子里的沉水香幽幽地烧着,愈燃愈浓。
第39章 若幸逢春令(2)
贺聿钦的答复是无声的。
他抬臂将手掌拊在左肩她的手背上, 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
从前为国、为亲,他甘愿舍生救父,而如今, 心中多了一个人,他要护国佑民国,也会护她周全一生。
……
再回到卧房时, 他二人听见其中传来稚嫩而清脆的念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