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茶?他不曾要过。
贺聿钦瞥了二楼一眼,那处的红绿珠帘在空中微微摆着,似隔非隔,却瞧不真切人影。
他淡淡收回视线,抬手拎起茶盖,茶盏中弥漫出的那股子茶香沁入他鼻息时,他心底便骤然明了了。
那盏青花缠枝莲六边盖碗内盛着的不是旁物,而是那熟悉且难以忘却的茉莉香片。
茉莉的清香在浓酽的烈酒气味中更显淡雅绝尘,那般难求的香片,那般茶艺精湛的人,如此一来,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贺聿钦的眸底清明几分,却仍作五分醉意,抬臂挡住几位老同学们围上来的酒盏,面上含笑:“有一熟人,我去打声招呼。”
这个由头,倒叫众人不好拦他了。
有人侃笑:“莫不是上海滩的哪位红颜知己,将聿哥的心魂都勾离了?”
“欸,可不要乱讲,聿哥向来束身自好,身边哪里来的粉红佳人?”
贺聿钦低笑不语着离场。
“她人在何处?”他侧头问堂倌。
堂倌手中仍端着茶,回:“三小姐在楼上定下了一间房。”
第37章 昭昭可知意(4)
贺聿钦自旁侧端着白手巾盘子的侍生那里取了一块手巾, 展开细细地擦拭着双手。
消过毒、又洒过花露水的手巾尚还冒着热气,摊开后空气里的白雾渐渐升腾又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