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锁一脸心领神会,却故意道:“明白,不会同他们提起你俩一个字,我心里清楚便是。”
兰昀蓁抿了抿唇,视线从她眼角眉梢都蕴着笑意的脸上掠过。
“青锁姐!菜是不是烧糊了?”一股淡淡的焦味蔓延至客堂里,传到了楼梯口来。
青锁恍然醒悟呀了一声,扭头望向灶房,手中的锅铲一挥:“糟了,我的一锅好菜!”
兰昀蓁瞧着她匆匆跑过去,自己于原地静静地站了会儿,又忽见她蹿地从门框后探出头来望着她,脸上笑吟吟的:“你二人留下来一同吃个饭?”
“不了。”兰昀蓁笑回。
楼上,兰昀蓁从红花梨玻璃博古橱里取出一罐茉莉香片,旋开盖子来为贺聿钦沏茶。
贺聿钦站立在屋中央,默然环顾四周。
以屋内的陈设来看,她并不长居于此,而整间屋子应是有人日日洒扫,甚至连描金老条台上摆放的水仙花都漫着一抹馥郁的活色生香。
“药放在药橱,你应当能寻到。”她边往青瓷茶壶里注入热水,抬眸瞧一眼他,温和道。
贺聿钦点头,抬步走到药橱前。柳桉橱柜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物,多是胃痛片与南洋红花油类的常用日常药品,有的同一种药搁了好几瓶在其中,都被不同程度地消耗了不少。
大抵是为楼下那群人备着的,贺聿钦如是心想,耳畔听闻她道:“你瞧瞧是否在架子最底下一层?”
贺聿钦应下,后退两步,弯腰看去,果真瞧见一只纸药盒,封面上印刷着十分矩正的洋文字母,是治疗哮喘的药物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