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钦无视他的吟风弄月与喟然太息,拿起那杯茶,啜饮一口,淡淡的茉莉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而他渐渐攒起眉头:“这水是今日烧的?”
“还怪上水了?”康修铭饶有深意地笑着转过头来,双手抄在裤兜里,朝他,“不是送这罐香片的人泡的茶,滋味自然不合你口,就承认吧。”
贺聿钦低眸瞧了一眼那杯茶,于无人处低低地笑了。
庭院里,桂子飘香,秋月如珪,他望着窗外的皎月,又饮下一口茶水,茉莉清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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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聂府。
兰昀蓁卧在大红酸枝交趾黄檀的贵妃塌上,下半身盖一条薄薄的深紫色羊法国绒毯,手中捻一卷书,凑在灯火暖黄的垂花铜灯边。
那是前些时日去贺家老宅出诊时,邵元菁介绍给她的诗集,她谈起时兴致很高,兰昀蓁便主动借来一览。
弥月动作轻轻地从衣柜里拿出了明日兰昀蓁要穿的衣裳,整理好放在床上,一转身,见她纤细的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半托下巴,微微斜着头低眸看着书。
夜色欲浓,垂花铜灯的灯光显得暗了些。弥月走上前,将灯钮缓缓旋向更亮的那头。
洒落在泛黄书页上的光线亮了许多,余光里,身前的青缎子襟衫的影子却未登时离开。
“你可是又将张妈的花盆打碎了?”兰昀蓁的视线在书的左页流过一遍,终了绕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