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同他姑母聊得起兴, 可是准备将我送给旁人家了?”兰昀蓁故意道。
聂缇抬手轻轻拍打一下她的手背,佯装生气:“瞎讲。”
许府里来的人在欢声相送中渐渐离开,老翟叔寻到她:“三小姐,老太爷寻您呢。”
兰昀蓁与聂缇对视一眼,后者微笑着拊了拊她肩头,头往那边稍撇,温声道:“去吧。”
她走进厅堂里时,老太爷仍坐在那主座的太师椅上,左手掌心握一紫砂茶盏,另一手两指拎起茶盖,徐缓拨动着茶面的茶叶沫,气场威严。
这套动作,倒同聂纮饮茶时的那套一般无二。
只不过,聂纮如何也学不来老太爷的那番不怒自威。
聂老太爷拎起茶盖的两指一点右侧的木椅,兰昀蓁便顺着他所指的安静的坐下来。
“许府小儿倒有移天换日之心,能说动族中那两位长老来为自己说亲,可见渐掌大权。”老太爷幽幽道。
兰昀蓁淡笑:“您老说笑了,这哪里是说亲呢?”
“许奎霖羽翼既成,倒也未尝不可。”聂老太爷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不过,商宴会那日,萧二在酒楼狙杀刺客,貌似他对你也分外上心。”
一番话,看似在谈婚事,其实何尝又不是一种试探?
以许萧二公子为试,探的是她是否有这脱离管教之心。
兰昀蓁自然回道:“昀蓁那日只觉萧宪是为的己利,而非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