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未提及唐培成的事。耳畔,他听见她温和地问:“方才,那位医生小姐来都来了,怎么不让她为你将伤口一并处理了?”
贺聿钦回道:“她只是来送药的。”
像是在为方才那一幕又解释了一道。
能由自己处理好的伤口,他从不会许他人经手。不过,她又怎会知晓这点。
兰昀蓁站直了身子,将镊子上的消毒棉换了团新的,看了一眼案几上摆着的药瓶,瓶身上是她很熟悉的药名:“刀伤如此之深,又处理得这般潦草,人不烧成高热才怪。”
贺聿钦低低笑了下,没回。
她给他仔细在腹部的刀伤上换好药,又一并将他原先右肩上的旧枪伤也检查一遍。
“那处好全了。”镜中,贺聿钦的眸子落在她的手指尖道。
兰昀蓁回:“当日在佛寺里,你也是这般跟我讲的。”
肩头处有微微凉意传来,伴着她偏身蘸药时,柔软的衣袖拂来的气流,原先游走在腰腹间的痒好似转移去了心尖。
她拿酒精棉消过毒后,又换了一种药给他搽上。
兰昀蓁此时站在他身后侧些许,垂眸时,不但能瞧见他结实而有力的肌肉线条,还将许多旧伤收入眼底。
陈年伤口多数转化为浅肉色或是浅褐色的疤痕,一道道、一处处,饶是她在医院里见过再多的伤疤,但这些伤发生在眼前的这一人,这一片皮肤上,仍叫她手中的动作迟缓停下来。
这还只是背部的伤疤。
兰昀蓁的心中有一块软地莫名地便觉酸楚,镜中的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