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正中心脏,饶是悬壶济世的神医也无力回天。
来宾们皆吓得大惊失色,四处仓皇而逃。
大门口处,围有重官兵把守,领头之人高声疾呼:“封锁出口!活捉刺客!”
人群混乱,酒席上的餐布于慌乱之中被人扯落,玻璃高脚杯连同其中的名贵红酒一并倾倒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满地狼籍。
兰昀蓁与逃亡的人流格格不入,她怔忡地立于原地,视线越过一道道慌促的身影,找寻着那个头戴黑色船型帽子的男人。
乱影幢幢之中,她视线捕捉到那顶黑色帽子。
唐培成脚步匆匆,手中握着的枪如今已不知藏在何处,他的帽沿更被压低几分,几近只能瞧见他紧绷着的嘴唇。
他应当是想从侧门脱身,可此时几扇侧门皆被官兵拦守起来,便是插翅也难逃。
兰昀蓁四下望去,狼藉混乱之中已寻不见贺聿钦的身影。
若如此,唐培成要想全身而退,便只剩下那一个法子……
“以我为质。”她借着人群遮掩匆匆赶上唐培成,在他诧异的视线中,她催促道,“快!没时间了,你只剩下这一个法子。”
唐培成被她扯到角落,紧锁着眉盯着她:“你凭何认为,那些人不会为抓我而先杀你?”
兰昀蓁迅速道来:“当着聂老太爷的面杀聂家的后嗣,那帮人且还没这个胆。”
明处,传来尖锐的警戒哨声和官兵们要求搜身检查的命令,唐培成的眼快速扫了一眼外头,目光紧紧逼视着她:“我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