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善解人意,总是体贴人的。”兰昀蓁一笑。
邵元菁淡淡笑着:“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大少奶奶地唤我了。叫我元菁,或者邵小姐也好。”
这个要求倒是叫兰昀蓁颇为意外,她怔了少顷,微笑应下:“好。”
邵元菁问:“还未问过你,你在国外留学两年,可有接触过外国的文学诗集?”
“泛泛地读过一些,但也都是浅尝辄止。若要说看得最多的那几本诗集,恐怕也还是那几位英国十九世纪初期的浪漫主义诗人所写的。”
邵元菁一听,来了一些兴致:“那么,你喜欢的西方诗人有哪几位?”
“拜伦、雪莱的诗集我都曾在耶鲁的图书馆里细细地读过,他们是杰出的诗人,也都是为理想而战斗的勇士,念书那会,打着这类标签的伟人总能给人颇深感触。”
“拜伦……我倒还记着从前未嫁人时,常爱读他那一首《春逝》。”邵元菁闻言欣喜,“嫁到贺府之后,原先闺房里的书也被我一并带来,未记错的话,那本英文原版的《春逝》应当还在书房的架子上放着。你留过洋,念英语自当是好听的,不若去取过来读给我听一听,也当是圆了我这位病人的小小心愿?”
兰昀蓁笑着应下。
书房就在主卧出门左拐的第二间,兰昀蓁很轻易便寻对了房间。
推开房门,除开一张大红酸枝玻璃台面的办公桌,映入眼帘的便是堆满了一整面墙的书目。
她忽地忆起来,其弟邵文则曾与她讲过,邵元菁喜欢有才华的女孩子。
兰昀蓁走近了那面书墙,瞧着其中目不暇接的中西方藏书与卷帙,心中不免想到,邵元菁交友有这般偏好,原就是因为她自己便才藻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