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给聂岳海贺寿的?
那四只红木雕花箱子或许是,但他就未必是了。
萧宪立在下一台阶上,瞥头用那双冷邃的眼眸上下打量她一番,终了落在她脸庞,稍笑了一笑,但似乎并不太友善:“早便听闻,聂家有位貌比西施的小姐留洋回来了,今日一见,果真叫人眼前一新。”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聂纮也被听差引着赶过来。
小辈们皆不敢惹恼了他,主动往后退却,避让出一条道来,任他站在楼梯口处,横眉怒视地往下盯着萧宪。
兰昀蓁不禁莞尔:“我与萧二公子初次见面,二公子竟能一眼将我认出,着实叫人意外。”
萧宪挑眉:“三小姐的姿色,自与上海滩其他那些庸脂俗粉的千金小姐们不同,要想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也就不在话下。”
一番话说得好听,但扒高踩低哪里又是赞许,分明是捧杀。
这话今日若是传出了这间观戏台,不知要得罪多少世家小姐。
“萧二公子的一双眼不知是瞧过了多少形貌昳丽的佳人才能养得这般刁。”兰昀蓁应付自如,淡然一笑将这话拨回给他,“上海滩的世家小姐们如此花容月貌,若还入不了你的法眼,那么日后二公子娶妻时又该如何是好?”
萧宪盯了她半晌,耐人寻味道:“与其操心萧某人的终身大事,三小姐不若先关心一番自己?”
楼阁外的戏台子上,笙歌鼎沸,戏已唱到了高潮。
屋檐翼角下的吊柱上,红绸灯笼高高悬起,雕花漏窗外透进来几束被风吹得乱晃着的光影,映照得她半张脸庞若明若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