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太爷面上满意:“如今你学有所长,也不枉我对你自幼的教诲。”
戏台子上密锣紧鼓,大吹大打,年纪小的晚辈们又凑着热闹围上扶栏往下望,原是另一台戏开了场。
吹竹弹丝,弄管调弦,唱的是京剧里的《天官赐福》,给年长者贺寿时常听见这一折子戏,久而久之,便似是成了一道固定曲目。
戏台子上,那扮天官的戏子已喜庆唱到赐福已毕,赐福已全,喜之不尽,留诗一联。
兰昀蓁身右侧的那座席上,聂绮今日倒是头脑灵通、舌灿莲花一般,花甜蜜嘴地将老太爷哄得神怿气愉,开眉笑眼。
她面容仍旧温和,声色不动地起身离了席,身旁有晚辈注意到她动身,便亲近地唤她,她微笑着稍稍点头回应,绕开攘来熙往的人群。
“三姑姑怎地连戏也不听完便离了场?”有小辈纳闷问起。
四小姐聂之仪端雅地坐在椅子上垂眸瞧着楼下的好戏,闻言,淡淡掀眸望着兰昀蓁离去的那个方向,那处只余下珠帘轻晃:“她本就不爱听戏,何必要听完。”
那个小辈诧异地摸了摸脑门:“不是人人都讲三姑姑陪太老爷听戏听得最多么,那她怎会不喜……”
聂之仪收回视线,轻轻地呵了一声,不再做回应。
只留小辈悻悻地闭了嘴,低着头仍在苦思冥想地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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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二楼观戏台,楼阁廊道窄小,两人若要一并通过,便需让一人侧身。
她低头瞧着楼梯台阶往下走,未注意到楼梯下面的来人,直到肩头被微微撞到,她才微颦着眉头抬眸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