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坐着的老者仍旧面不改色,看似自若地放松坐着,耷拉着眼皮睨着老翟叔手中将要打开的盒子,脊背却也不由自主地挺立几分,以此使视线看得更全。
聂老太爷冷笑着垂眸,提着茶盖的那只手往茶碗上一阖。
清脆一声瓷响,老翟叔的那只白手套便按下樟木箱的锁扣,将箱子揭开来。
淡淡却又带着一股恶臭的血腥味于开箱的那一霎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与兰昀蓁方点燃的檀香气息混杂缠绕在一处,腥香且令人作呕。
屏风外,衣料与沙发椅窸窣摩擦的声响此时更明显,几人皆立即以手帕掩面,身子往后退却。
书房里死寂更甚,聂老太爷大笑问道:“诸位觉得如何?这块红玉可称得上一块好玉?”
众人紧锁着眉头,面面相觑,缄默着不作声。
锁在那樟木箱子里的哪里是一块红玉?
那是一条血淋淋的人的舌头。
居中坐着的那个老者沉沉地笑了,帕子从脸上离开,被攥于手掌心里:“好玉,自是好玉!”
周遭有人也干笑起来:“的确是好玉,不过如今倒也少见了……”
聂老太爷拊手长叹:“好玉少见,但也难保今后不再有。今日诸位也擦亮了眼,日后若还有这般良玉,可莫要忘了拿来一道同赏,也好让大家一饱眼福。”
……
屏风后头,兰昀蓁听闻着开门声与脚步声,将檀香往屋外搁,又将书房的窗子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