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聂锦枝双眸含泪,敛了些声音,却仍以手帕掩面低声啜泣着。
聂老太爷手中的那柄红玉狮头文明杖于水泥地面重重地顿了又顿,上等紫檀木敲打出来的声响是苍浑且铿锵的。
“谁再疯,就滚出府!”老太爷狠声道。
话不指人,那人却自己知晓。
此言一出,半掩遮面、抽抽搭搭哭着的聂锦枝便彻底用帕子压在嘴唇上,半张脸庞埋进邵文则怀里,肩膀颤抖着耸动,由此噤了声。
灵堂里的其余人皆不敢出声,微低垂着脑袋杵在原处。
唯有兰昀蓁迎眸望过去,与聂老太爷的视线对上。她淡然自若,容色恭敬地朝他点了一点头,算是返沪以来头一回与老太爷正脸相见,问侯了安好。
聂岳海仍旧冷板着脸,威严十足地扫视众人一圈,老翟叔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跟随在他身后离开了侧厅。
余人皆松了一口气,有了老太爷的话,无人再敢于灵堂喧吵。
聂缇挽着兰昀蓁的手出了侧厅,远远瞧去,二人亲若一对真母女。
“你行李可都安置好了?房间的卫生吩咐丫鬟打扫过了没有?”聂缇关切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