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沪有何不好的?”高瞻搁下垃圾袋,拍了拍手掌心,“你也知晓,我母亲有个干女儿。她人便是学医的,且专攻心脏。你想想,心脏那般脆弱、精微的器官她都能缝得分厘不差,你这刀伤与枪伤便是不在话下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高瞻添了句,“她是咱们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医生。”
第14章 朱楼宴客垝(3)
礼查饭店, 华灯初上。
饭店三楼拐角处的三一一室,正是兰昀蓁的下榻之处。
老翟叔方至这间屋子里取了东西,此刻已打道回聂府书房去复命。
针织着大马士革花纹的暗红锦缎窗帘被金丝流苏吊穗对称拉开, 系于两侧,头顶是扇状缩褶样式的法国绒窗幔,兰昀蓁立足半圆弧玻璃窗前, 垂眸目视着那辆深黑的老爷车驶远了。
她开了窗锁, 站至阳台处透了透气, 掀眸望去, 对面是红顶白墙的苏联领事馆,远处可眺望见沧浪滚滚的黄浦江,涛声阵阵, 似在酝酿新一轮的风靡云涌。
雨点又淅沥落起来, 沾湿了她手背。兰昀蓁回身合上窗户,拧上锁扣,将绑好的窗帘松开放下来。
忽然闻见房门口处的敲门声响,她随意搁下手里的流苏吊穗绑带, 走过去:“哪位?”
“侍应生。”房门外的人应道,“方才离开的那位老先生吩咐了我转交一样东西给您。”
老翟叔?
兰昀蓁微微皱了下眉。
那侍应生的声音略有耳熟:“老先生说了, 让我一定将东西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