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不免透露出敲打之意。
“这段时日我马不停蹄,赶程返京,为的也正是此事。”贺聿钦淡然言。
那人又眯了眯眼:“哦,那你有何安排。”
身旁有侍应生上前俯身往他杯中斟酒,贺聿钦抬手止住,手挡在杯口:“父亲在南京有处旧宅,宅子不大,但好在水木明瑟、清幽绝尘,是个养病的好地方。他在那里怡然养寿,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好尽孝。”
主座那人面色艴然,贺聿钦坐于他正对面,不徐不疾地饮着酒,晏然自若。
气氛骤然冷下两度,圆场之人调笑着起身,给主座那人斟酒,话题仿若被轻轻揭过,再无人提起。
……
子正时刻,众人饮啖醉饱,酒阑宾散。
席间短暂而不太愉快的插曲似被遗忘,方才坐于主座的大帅似又复原先前那般的亲善款洽,执意送贺聿钦到六国饭店的大门口。
高瞻并不放心,只佯装醉酒之态,搭着另一武官的背,一同进了电梯里。
电梯员将铁闸门拉上,按下一层的按键,轿厢缓缓往下沉,依稀可见周遭的井道从眼前明暗捎过。
电梯里悄静,那大帅忽地问他道:“你今夜抵京,还未来得及见过你父亲吧。”
贺聿钦微微颔首:“世伯于六国饭店设宴招待,此等美意,聿钦不敢辜负。”
那人和颜大笑:“你与你父亲也有两年未见过面了,不若今夜去看望他,也好叫你们父子早些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