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用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探了一探,人是发着高热的。病成这样,只怕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病入膏肓。
药,现今也只有及时用药这一个法子,能叫他还有死中求活的希望。
若安全经理能及时赶到,拿着药的那个留学生便可脱身,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得去帮一帮。
兰昀蓁应机立断,起身要走,通铺角落里的那人却呼吸艰难起来,似是胸中气闷,快要窒息,喘鸣之声嘶哑断续,有如行将就木。
事发突然,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环视一周,四下皆是感染且病弱的乘客,她只能自己费力将他挪至平卧位,将他头摆得低些,让呼吸道保持通畅。
门口一阵骚动,拿着药的学生被那群船员牵制已久,此刻安全经理调停,他终得挣脱桎梏,几乎是跌跌撞撞闯进来的。
“云小姐,他情况如何了?”他三两步便冲进来,跪在通铺边沿,俯身看他,神情焦急,唇角边还印着淡淡血痕。
床上的人忽地呼吸断续起来,兰昀蓁立即将床头的灯提过来照亮,另一手支开他上下眼皮,看见的,是散大的瞳孔。
她立即抬头:“药呢?!”
“被他们抢了,安全经理在协调……”他悲愤而哽咽。
“你当这是儿戏么!”兰昀蓁蹙眉,赶急起身,“那是拿来救命的药!”
身后瘫倒的学生是何面色,她已无心关切,她耳畔只听见那个船员还在与安全经理争吵。
“他那副样子还有几天能活?药给了他就是白白浪费!”药尚且捏在那船员手中,他显然不情愿交给安全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