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很低沉。兰昀蓁抬头,望见唐培成侧脸紧绷着,闭了唇,一言不发。
匆促赶到楼上,头等舱房门并未关紧,只虚掩着,里面剧烈的咳嗽声传来,震骇惊心。唐培成一抬手,径直推门进去,对里边的人道:“人我带来了。”
兰昀蓁迈进卧室,见康修铭半躺在床上,以手帕掩唇,咳嗽时双肩猛地颤动,像是连心脾也要被咳出来。贺聿钦站在床左侧,眉头微微皱着,抬眸见她,朝她点了一点头。
她不过多说,绕到右侧察看康修铭的情况。
“这样咳已有多久了?”兰昀蓁低头看着,康修铭将手帕拿开时,藏青色的帕子上洇出一片深色,未见鲜红,却比鲜红更要触目惊心。
咳嗽中带血,这已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发展出来的病状。
康修铭对叠了手帕,揾了揾唇角,灰白的唇被晕开的血迹染上些许血色,他微微摇头,对兰昀蓁笑得无奈:“一鞭一条痕,云小姐总是要金刚慧眼,一针见血的。”
唐培成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恼火,对着康修铭道:“她若是不问,你还想瞒多久?非要等自己把肝肺全咳出来才情愿!”
“祸害遗千年。我算不上什么淑人君子,自不会死得那快的,咳咳……”康修铭苍白着脸,有意凑趣的话语还未说完,又咳嗽起来,赶忙用手帕掩住口鼻,手一挥,“别围在我这了,离远些罢。”
兰昀蓁转身去翻他这些天服用过的药,贺聿钦站在一旁,俯身给康修铭拊背顺气,问道:“你可还有别的法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话音刚落,似是再也抑制不住一般,康修铭呕出一大口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被单上大片侵染,如同艳质将亡的曼珠沙华。
-
“抱歉,请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