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把握,也不能拿孩子和全邮轮人的性命开玩笑。一旦是病毒性的病症,便极易传染开来,届时邮轮航行在大海之上,无法随意停靠,那牺牲的便是人命。”
话到此时,女人低头看了眼怀里发高烧的孩子,神色已有些动摇。
大副略有不满,眼神示意船医干涉。后者严肃质问她:“这位小姐,你是否是医生?凭什么质疑我们的诊断?”
“巧了,她就是,而且还是留美回来的。”周缨馨及时道。
船医说:“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明?”
“那种东西,谁会随时放在身上?”周缨馨怨怼回去。
船医微笑:“如此,便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两位请离开吧。”
这样一来,便是被下了逐客令。兰昀蓁视线落在那发着烧,额头敷着冰袋的小男孩身上。屋里的人们不再看她们,水手抱过了孩子,大副领着女人去储药室拿药。周缨馨气不忿儿,还要争辩,却被拦下了。
“没用的。”那声音从身后传来。
兰昀蓁顿了片刻,转身,见是贺聿钦走来。他话是对周缨馨说的,眼神却恰好与她的对上。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周缨馨欣喜。
贺聿钦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今晨邮轮停靠,方陪同船员将聂理毓的遗体火化。”
“安排在你们身边的人跟丢了你二人,我在走廊上听闻两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聊天,说要感谢一位云姓的医生小姐,便想你们或许在此。”话说着,他与她的视线又不自觉交汇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