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钦未看她,不答反问:“我若说是真的,你要如何。”
她轻轻摇头:“不过是医者仁心而已。看着一条年轻生命就这般被人杀害,连遗体也不能回归故土,心中也会觉得不忍。”
贺聿钦听罢,默了少顷,倒跟她细细讲清了:“临近夏季,遗体难以保存,要将全具带回上海着实困难。不过总归是聂家长房长孙,等邮轮下一趟靠岸补给,遗体会被送去火化,骨灰也会送回聂家安葬。”
船上的英国船员晓得尸体的身份,该给的体面也要一一给到,总不能叫人尸骨无存。
“那凶手呢?还未找出么。”她问起,“你那日也在教堂收集到一些物证,可能派上用场?”
贺聿钦回道:“数千人的轮船之上,想要寻到真凶,概率微乎其微,但无论是我们还是凶手,能做的都仅限于此。”
是了,事发过后船一直没有靠岸,船员查不出凶手,后者若不想暴露,也定不会再生事端,就像是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以她的了解,左右聂家的那几位不会罢休。
聂家没做过什么令闻嘉誉的好事,贺聿钦也无感,但她听完后便一直沉吟着,是在想佛珠的事。
听贺聿钦话中的表意,邮轮上的船员是不会再去追究谁是凶犯的,但这能否代表他也会不再深究,亦或者将那日拾起的零散佛珠一并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