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唯一一扇雕花窗是关着的,寒凉的夜风不时呼啸,就算未能悉数闯进房中,却也自缝隙里钻进一丝半点,压抑地低声呜咽,凄怆似教人偿命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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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凌晨四点钟了。
兰昀蓁仍旧无法入眠。
天将亮,一念及散落在教堂的佛珠将会与聂理毓的尸体一同被人发现,甚至作为证物,她便无法心神安定地躺在这里。
该去现场将佛珠拿回。
她小心起身,不惊动熟睡在身旁的周缨馨。
绕些远路是必要的,从甲板那儿过去,不易被人发现。
如是想着,她轻手轻脚地穿过光线昏暗的廊道,推开观景门,却隐隐约约听见交谈声。
“若是有谋划的杀人,未免也太不聪明了些。邮轮还有半月才靠岸补充物资,他现在能逃去哪儿,跳海?”
有个男人说着,说到最后一句时颇有嗤之以鼻的意味。
她脚步停下来,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正打算回避,却听见另一熟悉的声音。
“或许本就没打算开枪,是不得已而为之。”
兰昀蓁瞬间顿在原地。
是贺聿钦的声音。
她迈出的左脚悬了半刻,终是想将这二人的对话悉数听完,于是收回了步子,屏息寄身于黑暗。
他接着道:“枪未消音,只怕案发现场也不暇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