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回到的是自己的房间,很轻易便能将周缨馨搪塞过去。但现在,碰见的是这两位,都不好糊弄,要想全身而退,便不可有一点漏洞。
兰昀蓁静下来思忖片刻,拆开药箱里的碘伏与棉签,作真地于擦伤处用过后,又将垃圾丢入篓子里,重新带上手套时,却忽而感觉少了何物。
她轻轻皱眉,视线最终落在右手腕的那圈红痕上——
常带的那串的佛珠不见了。
兰昀蓁只觉后脊微微发凉,仔细回想起,复盘着行径路线,唯一的可能……是被那人扯掉了。
如此一来,东西只能落在教堂。
“云小姐,你在里面没事吧?”盥洗室外,康修铭关切的声音传来。
兰昀蓁回过神,心中瞬如有重石碾过,语气却仍平静:“没事,我很快出来。”
得想办法拿回来,她看向镜中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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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去时,外面沙发上的二人已然再次饮酒闲谈起来。
单座沙发与长沙发间之间以一梅花矮方几作为隔断,其上置一盏郁金香花朵琉璃灯,胡桃木为底,灯罩上刻了繁复细致的花纹。
当亮着柔黄色灯光时,那光影会投落在坐单座沙发那人的右脸上,这样一来,他侧脸的轮廓更为赏心悦目。即便如此,兰昀蓁心中也再无闲情雅致去欣赏一二。
她走出来,步履声很轻,他却也听见细碎声响,与康修铭谈笑时如若春风的淡笑仍在,他偏头望向她。
“今日多有麻烦。”她说着,坐回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