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等我明天回到长京,再开一次会。”江砚舟挂断电话,将蓝牙耳机摘下,丢在茶几上。
水声终于停了。
苏念柠穿上睡裙,将头发吹干,这个过程有些漫长,她又做得磨蹭,良久才走出浴室。
江砚舟坐在沙发上,徒手剥橙子,见她出来,刚好掰下一瓣,橙肉黄灿多汁,十分诱人。
“吃橙子吗?”他问,将那瓣递过来。
“不吃。”苏念柠奇怪地瞄他一眼。
她有想象这小段时间他会在干什么,可能在玩手机,可能在处理公务,也可能在搞一些她没有预料到、但对她不利的事情,万万没料到他在徒手剥橙子。
“可惜。”他将那瓣橙子送入口中,惋惜道。
“可惜什么?”
“很甜。”
“呃。”苏念柠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随意。”
她直接爬上床,盖好被子,两眼一闭。
可惜睡不着。
她听见江砚舟进浴室的声音,珠串一样的水流像绵延不断的珍珠,在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体上弹跳。
苏念柠烦躁地翻了个身。
联想到暴雨时
落在碧翠叶子上的雨水,四月被春雨打落花瓣的樱花,被水流卷进漩涡的小鱼……
苏念柠幽怨地睁开眼睛,看向大门的方向。
有一点点想跑。
就在她惶惶中准备动身的身后,浴室的门推开了。
她赶紧又闭上眼睛。
没了视觉的干扰,听觉被无限放大,她听见电动窗帘缓缓闭合的声响,江砚舟的脚步声朝床这边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