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场晚宴,她见到他以江砚舟的身份出现时,就是这么想的。
毕竟,一个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个是京圈贵公子,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见她避重就轻,江砚舟也没计较,只是说:“我六岁那年,他们离婚,我被扔给了她。”
苏念柠诧异。她最疑惑的也是这点,江家这样的家族,即使离婚,孩子都会判给男方,更何况,江砚舟还是长子。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江砚舟自嘲地笑了笑:“当年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我和江康平的dna不匹配。”
苏念柠诧异得更加明显。
如果不是江家的血脉,不可能有机会回到江家,更别说把持整个集团。
“你不敢相信是吗?”江砚舟的口吻云淡风轻,“她也不相信,所以一次次地对我发疯,质问
我是不是夺走她儿子的恶鬼。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写母亲,有一篇范文,老师当众宣读出来,那个同学的母亲温柔,爱笑,会半夜帮她盖被子,我在下面听着,就像在听天书一样。”
苏念柠将呼吸放轻。
一阵风卷着树梢吹过来,将墓碑上的白菊花花瓣吹落两片,落在江砚舟的脚下。
他的脚动了动,无意间将花瓣踩在了脚底。
“我在读书的过程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江砚舟沉浸在回忆中,眉梢染上一点点喜悦,“我做到了,我考上了长京大学。”
苏念柠将他眉间那抹喜色看在眼底,却觉得如此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