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想想。”司机不断发出思考的声音,断断续续蹦出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当时我闺女也是那一届的,说是哪个学校一个学习特别好的男孩考上长京,家长不乐意,最后还出车祸了。依我看啊,再穷不能穷教育,也不知道那个家长怎么想的……”
司机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输出自己的观点,苏念柠连忙打断:“那你还记得那个男生的名字吗?”
“哎哟,这还谁记得,你要不上网搜搜?现在网上什么都有,连几千几百年前的事情都能查到呢,你们年轻人不是玩手机玩得特别溜。”
苏念柠保持礼貌微笑。
要是她能查到,也不会问他了。
车子到达苏念柠标记的墓园地点,她下车,拉着行李箱,抬头看阶梯状上的山上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墓碑,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一个工人戴着手套拿着大剪子在修建绿化带栽种的观景树,苏念柠猜她是墓地的工作人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这附近有没有沈姓女人的墓碑。
砚舟跟母亲,大概率随母姓。
工作人员以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这么多墓主,我可记不住哟,小姑娘你不是来祭拜亲人的吗?连墓碑在哪儿都不记得啦?”
询问无果,苏念柠直接将行李箱放在一棵树下,从停车地挨得最近的一个阶梯为起始点,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排除。
墓园有专门的停车场,但砚舟选停的这块地方不是停车位,只是一条墓地的主道,他选择停在这里,一定是就近原则。
二十分钟后,看墓碑字看得眼睛发胀的她往上眺望,舒缓眼球,目光突然锁定在几个阶梯上一束仍旧鲜艳的白菊花,她快步跑上前,菊花之前正是一个沈氏女性墓碑,左下角立碑人,子沈砚舟,立碑时间五年前。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个找寻宝藏的几千碎片拼图,熬过数个尝试阶段,终于拼出了关键信息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