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念柠说出“放大喜好”的回复之后,他的反应是笑,这不是正常的情绪,所以那个笑容才显得诡异。
畸形、扭曲。
他对喝醉的那个人的情感是复杂的。从他娴熟的应对手法能看出来,他会处理醉后造成的烂摊子,他内心有较高的家庭责任心,但他内心带有恨。
这种恨经年累月埋在心里,又在责任心的折磨下发酵成戏谑、失望,所以在已经成年之后,面对旁人对醉后行为的理解,露出那种不太容易让人理解的笑容。
他活得很孤独。
在剖析到这一结论时,苏念柠的目光缓缓落在砚舟身上。
呕吐物的酸臭味在房间弥漫,浑然不觉被观察的砚舟转身将窗户打开。
卧室朝南的那边墙设置成全景落地玻璃,只开了一小扇往外推的窗,开窗的声音拉回苏念柠的思绪,她去梳妆台拿起香水,朝空中“滋滋”。
赵宛的鼻子耸了耸。
“你干嘛?”苏念柠对赵宛的动作如临大敌。
好在赵宛只是翻个身。
苏念柠大松一口气。
赵宛要是敢再嚯嚯床的另一边,她很难克制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她今晚可能还会吐。”砚舟提醒,“如果不注意,呕吐物可能会堵塞她的呼吸道,造成窒息,得有人看着她。”
苏念柠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我今晚要睡在这儿?在这间已经被污染的卧室?”
“嗯。”砚舟冷静地点头,“我不介意帮你照顾,但我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