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花洒,手往架子的方向伸,抓了个空,苏念柠才发现,她忘记拿浴巾了。
在浴室收纳柜翻了翻,没有备用的,她将目光投向浴室门。
“砚舟?”她站在门边,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
外面没有回应,许是没听到,她只得拉开浴室门,留一条缝的空隙,又叫了一声:“砚舟?”
这次有了回应,声音有点距离,像是站在房间门口朝里面说的:“怎么了?”
“我忘记拿浴巾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才问:“你放哪儿了?”
“在我卧室的阳台上晾着。”
砚舟很快回复:“你房间锁门了。”
“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她养成了出卧室必锁的习惯,眼下需要面临一个选择,要么站在这里自然风干,要么告诉他开锁密码。
身上还好,糟糕的是洗了头,长发湿哒哒,想要自然风干,得站到明天早上。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回头修改密码。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砚舟忽然开口,“我上次买毛巾,袋子里装了两条,有一条我没用过,有点小。”
苏念柠松了口气,这样最方便:“不介意,你拿来。”
听见步入房间的脚步声,苏念柠将浴室门合上。
暖黄的浴室灯光像一个封闭的灯笼罩子,将灯芯的形状清晰地投影在磨砂材质的玻璃门上。
灯芯似乎毫无察觉,安静站在门边不动。
砚舟的目光从玻璃上的影子掠过,像只仓促飞走的燕子,他轻轻扣响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