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她已经下车的时候下。
自认倒霉的她从随身的提包上翻找,幸运地找到了一把小巧的遮阳伞,折起来跟拳头一般大,撑开也只有正常伞的二分之一,但总比淋雨好。
巷子多有年头,铺着青石板路,在岁月的嗟磨之下凹凸不平,苏念柠穿着清凉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行走,视线多放在脚下。
陈年的路灯罩蒙着擦不掉的灰,发出的光芒像烛光,小小的伞影倾斜,盖不到她的脚边,右脚上扣着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子,在雨夜之下泛着似有若无的银光。
前方飘来一股很淡的血腥味,苏念柠猛然顿住脚步,缓缓抬起低垂的伞面朝前看。
并不明亮的光线,前方的路灯之下坐躺着一个人,背部倚着粗壮的灯杆,一条腿抻直,几乎拦住整条路。
苏念柠吓一跳,立马想到刚才见到的警戒线。
难道是刚刚那场车祸的受害者?或肇事者?
伞面继续往上掀,完整的画面呈现在眼前。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白色的衬衣上大坨血花触目惊心,他垂着头,漏出侧脸,昏暗的光线将他笼罩,五官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冷白的下颌。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这么一个倒在路边的、鲜血淋漓的人,以往的苏念柠只会敬而远之,顶多再打一个报警电话,但她的目光却滞在那人冷白的下颌上,很想看那人的正脸。
于是她走近,停在他面前。
“喂。”她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