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还能有这种表现,该说不愧是卧底吗?医生这样想着,沉默地思索片刻,然后说道:“你身上还有一些比较明显的伤痕,包括冷兵器和热兵器伤,从这上面分析,你做的应该是比较危险的工作。”

病人愣了下,随即意识到,如果自己曾经躺在对方的解剖台上,那医生一定已经见过他的全部,此时对自己的了解,大概比自己本人还要全面。

“打斗……”他喃喃自语,“警察吗?”

“也有可能是黑//道。”医生说。

病人抿了抿唇,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如果结合他刚才在枕头底下藏枪的想法,说不定是医生说的比较贴近真相。

不过此时他大脑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记忆复苏的征兆。

看着冷淡的医生在对话中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耐心,在对方长久沉默之后,他才说道:“如果想要更详细的消息,等你出院,我可以给你一份你的尸检报告。”

“警方那里应该也有发现你尸体时的档案,”他略带思索地说着,站起身来,“我可以帮你找一下。”

毕竟他是以“路边捡到的受伤群众”的身份进医院的,不太可能去翻阅“无名中枪尸体”的档案。

这诡异的用词让病人笑得有些无奈:“好……谢谢您,医生。”

“为了这三年来的一切……”他抬起头,仰视的视角和那双澄净的眸子使得他的神情分外真诚,“以及您隐瞒我的死亡。”

方才还抱有疑虑,此时却能如此诚挚地为之道谢,不论是因为感知力出众,还是演技过人,都实在很了不起。

医生垂眸与之对视,冷淡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兴味的笑:“好说。”

黑泽医生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