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夜半惊醒,他呆坐在床上,剧烈呼吸,揉着脑袋,缓神良久,一扭头,隔壁还睡得很熟。

他气不打一处来,强行晃醒柳知韫:“醒醒。”

“阿茗……我明天还有事。”

“不要睡了,”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发光,“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知韫原本睡得正浓,睁眼,眼皮都打架,可他趴在她身上,她怕睡到一半被压死,叹口气,支起身体坐起来,依靠床头,单手揉了揉肩颈放松:“什么预感?”

他半跪在床上,身体前倾,沉默几秒,自己也迟疑地开口:“你不觉得他们最近太安静了吗?”

她双手交叠,垂着眼皮打量他,见他神情认真 ,也稍稍正色起来,懒散道:“是吗?昨晚还被吵醒了。”

周六放假,两高中生补了一天课回来,偷偷猫在房间打游戏,戴上耳机掩耳盗铃,不自觉就吵了起来,夜半吵得两人睡不着,她钝感力一流,不想管的事,分分钟能戴上耳塞装没听见,鹤汀茗还忍无可忍地翻出去抓了人,回来发现她已经睡着,又把她摇醒跟她说了熬夜打游戏的事。

想到这,柳知韫默默叹气。

这都什么事啊。

她面无表情想,早点把这群小鬼都赶出门就好了。

他皱着眉头:“不是这个安静,明钰几天没动静了,小宝也不打个电话,上面那两个这几天都没被叫家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柳知韫淡淡道,“说不定老师也放弃了,早晚要被社会教育的……给我倒杯水,口渴。”

鹤汀茗下床边倒水,边碎碎念:“我还是觉得哪不对,给,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每次我爸抓我,我都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