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在里面的。

不管是解释他不清醒时需要她帮忙测体温,还是她代劳他测体温,都有些怪怪的,好在柳清屿似乎没多想,他跟她对了下眼,便点点头应声,自己解开睡衣的扣子。

裴君凝袖手站在旁侧,余光中瞄到他迟钝的动作和衣物,不由又皱了下眉。

她单是知道他有套oversize的北极熊睡衣,不知道他这睡衣竟还有夏季短裤版,方才他坐着她没细看,这会儿他的腿一屈起来,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便发现他近乎抱膝缩在沙发上时,短裤会露出下面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她知道他的左腿上有颗小痣,反复揉捏时会透粉透红,白净匀称的肌肤便盛开点点落梅,却没想到他有这样白。

白得在暗色里都几乎不是一个图层,电影的亮光绰绰一打,更衬得他肤白貌美,他那头发也是,养得极好,蓄得长了,披在身上有如流光溢彩的绸缎,他嫌疼,没扎实,高马尾就随他的动作悠悠晃着,看得裴君凝都怕那皮筋顺顺溜溜滑下来。

视线往下,又回到他的腿上,她想劝他男孩子不要穿得这么短,话到嘴边又住口了。

一来是她想起这是家里,若是在家里他都没有穿衣自由,那这日子也不用过了,二来,她这个不会穿衣服的,还得靠他帮自己搭好衣服才能出门,要倒过来指点他的穿衣,有外行指点内行的嫌疑,再来是她忽地想起件重要的事。

他的大腿内侧估计还肿着,没全消。

这也难怪他换成短裤。

归根到底还是她的错,要是她有礼貌,有自制力一点,也不用他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