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君凝仔细扎起来,她凑近轻声询问,“等会几点睡?”
“我不困,”他转头看着屏幕,留侧脸给她,看不清神情,“睡够了。”
听上去倒像在说“气够了”。
裴君凝为自己的想象好笑,她扎好他的头发,俯身抱住他,蹭了下他的脸:“真要出差,我肯定会先跟你说的,也不会放着你一个人在家,自己去找朋友告别然后走掉,嗯?”
柳清屿被她蹭得痒,他没看她,语气还是淡淡的:“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裴君凝心下不虞,她俯身前倾,他身体一颤,像是被她往前压了压,低声警告:“不可以亲我。”
裴君凝遗憾地移开停留在他后颈的视线:“没,怎么这么敏感,确定退烧了吗?”
他没吭声,想了一会儿:“我摸起来没事。”
“自摸?”裴君凝一晒,逗他,“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测量方法。”
柳清屿恹恹,他垂着眼皮的时候,血色淡淡的唇角微微向下,那种扑面的,肃穆地像一幅工笔山水画的感觉便跃然而出,衬得他更像安静的美人画。
她知晓他心中不悦,暗叹一声不知自己怎么又逗起他了,主动起身道:“给你量量。”
家里到处都有药箱的好处就是她能轻易找到体温计,而他的电影在此刻碎碎的声响也没那么恼人了,裴君凝翻出体温计,走到他身旁,还想着要是没这部电影,两人在这不知道会有多尴尬呢。
“小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不吱声了,电影中的女主由室外步行至室内,光一下亮堂起来,她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皱眉,放温计,转瞬握住他的手,直直注视着他:“唇色怎么这么白?”
她靠得太近,探究的目光从他的唇瓣游走到他的眼睛,柳清屿被她吓了一下,心虚地蜷缩起双腿,抱膝坐在沙发上,低头避开她的视线,良久小声:“肚子饿。”
他也没有很生气,她出门后,柳清屿辗转一会儿,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到傍晚,他迷迷糊糊地醒来,耳朵捕捉到门外叮铃铃的电话铃响,于是支起身下床,脚软手软,行至走廊,他喂一声接通电话时,已是满肚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