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老是动手动脚。
她已习惯他餍足后的惫懒,不再拖着他按时吃饭,催着他到点起床,纯当照顾病人。
关上的窗户隔绝了外面的人声和鸟鸣,外界变得远,一隅的卧室便显得大了起来,冷风慢慢散了一室灼人的热意,临近床沿,她听着他的呼吸,欢愉后心情意外的平稳而稳定。
黑云压境,室内本就昏暗,在循规蹈矩的日程里,雨是能打破寻常的例外,将人从一切繁杂而又重复的事宜里解放出来,与人喘息的自留地。
在这样的不寻常的天气里,所有的日程都有喘息的余地,她不去想接下来要做什么,闲适的心绪盈盈,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的睡颜,数着睫毛。
天生浓密的睫毛长而翘,恬静呼吸时,她总会想要是他此刻睁开眼,睫毛该隐隐地颤一下,就像是蝴蝶停在花上,于是春意繁盛,情意栖息。
裴君凝护着他的脸颊,目光轻柔地描摹他的眉眼,有如月光流转,映亮所至之处,于是他的呼吸节律也变得清晰可观。
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他每每睁开眼,望向她时,眼底会闪过一瞬难以形容的情愫。
不管是惫懒地哼着告诉她要休息了,还是撒娇求她帮忙去倒杯水,或只是单纯地睡醒,下意识投向她的第一眼,她总能捕捉到某个瞬间,那双眼蒙眬地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她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是确有其事,还是她想入非非。
于是她愈发频繁地观察他的反应,像在观察好奇本身,又像在观察某个无解的课题。
猫儿挠似的好奇抓挠着她的情绪,她不上不下地吊着,而研究对象毫无所觉,还在问:“我睡一会儿,你要出门吗?”
“嗯,”裴君凝指腹揉了揉他的脸肉,他不满地往下压了压,“我的枕头。”
她挑眉道:“要出门,很快回,见朋友。”
他哦了声,闭着眼躺在她掌心,忽而提醒:“我易感期过了哦。”
她不用那么周密地报备了,因为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要挂着她,黏着她走的娇气oga。
现在开始,他是可以独立行走的,成熟的oga。
裴君凝笑:“怕你担心。”
“我才不会……凌晨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