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转眼,他看见裴君凝正和小宝宝搏斗穿衣,她罩上去,她就倒下来,吱哇吱哇挥着手乱踢,最后还是得他抱着哄一大一小。

小宝宝捂脸装哭:“妈妈热我。”

“不热了,不热了,”他边拉着生闷气要走的裴君凝,边哄着小孩,忙得焦头烂额,“爸爸也穿衣服的。”

“骗人。”

“不骗宝宝呀。”

“哪有?”

一低头,他惊觉自己没穿裤子!

这愣生生把柳清屿从睡梦中惊醒了。

梦境过于荒诞,他攥紧被角,缓慢回神,发觉自己穿着衣服,又认出卧室,整个人放松下来,脱力地滑回被窝里,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他穿了衣服。

庆幸过后,他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庆幸的,易感期的后遗症来势汹汹,他浑身难受,隐隐作痛,身上浓郁的茶香清爽宜人,带着凛冽的薄荷味。

他吸了一口自己,怀疑自己是个茶包,正想去洗个澡去去茶味,意外发觉身上并没有很黏。

不像往常。

他总是把自己弄得黏糊糊的,要拖很久才直起身,努力走到浴室里,泡很久很久的澡,泡到手指发白,记忆回笼,再夹着尾巴低落地爬回床上睡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今天不黏,他不用洗澡。

后颈酸胀,有种被充满的感觉,很胀,但胀得很舒服,他闻到一股清香,小心地抬抬手臂,用脚尖撑开被子,做出要踢飞被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