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朦胧,仿佛透过弥漫了雾的浴室玻璃,每个噪点都模糊出光点的形状,光怪陆离中,耳侧辽远的钟声反复响着,音叉般反复回响,他终于聚焦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太过熟悉,熟悉到他本能判断为幻象。
“呼……”
他凝望着眼前的幻象吐出一口气,奇怪自己吐出的雾气怎么没有模糊影像。
不是冬天啊……
春天做春梦,正常。
迷迷瞪瞪做出判断,他又伸出手,想去触碰弥漫着光点的人影。
距离有点远,小腹烫得像怀了火球,他一手捂着小腹,边伸出手想去触碰,两相打架中,始终够不到人影。
他有些着急地往前倾了下身体,迫切想要触碰,手指前伸,没了支撑,身体骤然脱力,他整个人一晃,胡乱抓了两下。
腰没力气了。
好在他听见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气,有人护住他的腰,垫住他的后腰,温柔地将他托住了。
他实打实被吓了一跳,深吸口气,眼泪都快从通红的眼眶实打实掉下来。
裴君凝护着他的腰把他拉起来,又给他垫好枕头,谁知道一扭头他眼泪滴滴往下掉,她想伸手去揩掉,动作到一半,俯身贴近,重新拉过他无力垂在床面的手,帮他去碰自己的脸。
她犹豫稍稍,将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
给他摸……这样应该不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