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屿强撑着问:“那又怎么了?”
那头她的脚步声和塑料袋的窸窣声混在一起,几声猫叫后,她嗯了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裴君凝声音放得很轻,她浅浅弯眸,绕开了这个话题:“好的,晕倒的小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买的东西在哪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偏偏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柳清屿不好回避,他卷着玩偶,手指无力地抓了一把毛绒绒的边边:“东西,东西还没送。”
他怎么知道订单什么时候送到家呀?
心里发虚,本强撑着硬气,这下气也多多少少漏完了,他垂着眼睫:“不知道呢。”
裴君凝可疑地沉默了几秒,他不安地坐着,并着双腿,微微前倾压着玩偶,不自觉往阳台外看:“怎么了?”
干嘛不理他。
总不会因为要帮忙拿东西就生他的气吧。
那里面还有她的礼物呢。
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她近乎叹了口气,他的心一下提起来,摇摇晃晃坠在胸膛里荡秋千。
“小鱼,”她温柔地轻声,“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可怜,好像我在欺负你。”
他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有点像亲眼看着烤箱里的一点点融化,化成一滩甜蜜的、柔软又无力的焦糖,而他一回神,意外发现自己就是那滩柔软的焦糖,而他看见的是烤箱门上自己的倒影。
柳清屿垂着头,手里的电话烫得掌心痒痒的,震得他手麻。
他有点恨她这么敏锐了。
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跟犯罪有什么区别?
对面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纵了火,大喘气后柔声说着:“算吗?我不知道怎么界定,错觉,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