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遇见赶山的人,特意起了个大早进山。
没一会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
这一走就是一整天,期间怕有人来求医问药,特意一个小时回家一趟。
傍晚时分,她踩着暮色回到家中,在前院漏了个脸,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后院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鸡叫头遍又出发了,直到第三天晌午,她才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停下脚步。这里落叶堆积得有半尺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扒开表层就能看见乌黑油亮的腐殖土。
“到底是没人来的地方。”苏合香蹲下身,指尖捻着松软的黑土。自家地里那些板结的黄土块,锄头砸上去都能迸出火星子。
小心翼翼地避开蕨菜和蘑菇丛,她开始一铲一铲往麻袋里装土。
半天后,汴京后院里就堆起二十多个鼓囊囊的麻袋。
五哥李青连续几天赶着驴车来运土,这些黑土掺进荒地时,附近的农户都跑来围观。
“这家人脑子真灵光,我怎么没想到去山里挖点土呢?”
“呸,说的什么屁话,你把山里的土挖了怎么运出来,还不够费劲的,再说了,山里没土了还怎么长蘑菇、野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