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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干脆道:“那我回去知会婆婆一声。”她快步往外走。

“店里的活你少干点,别把身子累坏了。”李夫子送她出院子,压低声音叮嘱她。到了院门口,见女婿正在院外街边棚下看自己儿子杀猪呢,外面吵得很。

这才放心地转回头,还是小声说:“你要小心身子,”她凑近女儿耳边:“那个来没来?可有喜了?重活累活都让那两个帮工干,听见没?”

七娘子被问得耳根发烫,跺脚道:“哎呀,知道了!我就是坐在旁边收收钱,连称肉都不用我动手。”她心里又羞又恼,自己才成亲,哪儿就那么快有孕了?

再说起怀孕这事,她心里直打鼓。想起几个嫂子怀胎时的惨状,她就后怕。

难怪爹死活不让六哥在肉铺帮忙,宁可打发他回乡下种地。七娘子暗想,八成是爹听了街坊那些闲话,说什么屠户家杀生太多,损了阴德,才让媳妇们怀得这般艰难。

午后骄阳似火,院子里青石板被晒得发烫,屋内铜盆盛着的冰块正缓缓融化,丝丝凉意勉强驱散了些许暑气。

吕夫子刚给大妮小妮上完书法课。

这时苏合香抱着个锦缎包袱从里屋出来,她解开包袱,一匹正红绸缎露了出来。

“这是上好的杭绸,想劳烦夫子做件绣花嫁衣。”

吕夫子眼睛一亮,连忙用帕子擦了擦手才敢去摸那绸缎,这样的大件绣活平日里都是绣坊里的绣娘才能接到。一般不让外人绣这种贵重衣裳。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布料,连连点头:“这料子真好,我一定用心绣。不知夫人可赶时间?”苏合香笑道:“不急的,慢慢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