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瞧出好来。”苏合香由衷地说。
吕夫子闻言,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她今日心情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些:“我娘的老家是苏州的,所以学的苏绣,年轻时,在汴京最大的绣庄做过绣娘。若是眼睛还好着,做一套嫁衣的绣活,少说也能挣个几十两,精细些的甚至上百两……”
苏合香心头一动。
最近视频平台的流量有些低迷,网店销量平平,每天卖出几个丝帕,偶尔卖个团扇,远不如之前火爆。
全套的汉服只有特定人群会穿,但嫁衣几乎每个新嫁娘都会穿。o
她想起自己在饭店工作时,每逢婚宴,新娘子十有八九都会准备一套中式嫁衣。哪怕只为了结婚穿一次,新嫁娘也会愿意买贵些的嫁衣。
想到这里,苏合香关切地问道:“你娘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症状?”
吕夫子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愁色:“都是年轻时熬坏的。那会儿为了赶工,常常点着油灯绣到三更天。起初只觉得眼睛发干发痒,看远处很模糊。”
“现在她要是在暗处绣花根本看不清,在亮处绣久了又会流泪刺痛。您瞧这手帕上的针脚,都是我娘把绣绷子凑到眼前摸索着绣的。”
吕夫子苦笑着摇头:“像这样的帕子,搁在从前,我娘一天能绣上十条不带歇的。如今、唉!。”
苏合香听得心头酸涩,这大约就是后世说的职业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