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笑着道:“媒姥,我是来给我大儿子说亲的。”
许媒婆敷衍道:“哦?令郎多大年纪了?”
“十五了。”苏合香顿了顿,又补充道,“家里刚在景福坊置办了个小院子,才收拾妥当,想给儿子寻门亲事。”
许媒婆闻言,眉头一挑,敢情自己这双眼睛不中用了啊。
景福坊虽在内城最偏僻的一角,可到底是在内城啊。
汴京城里,内城与外城,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外城多是贩夫走卒、市井小民,街道拥挤嘈杂,房屋低矮杂乱,巷子里污水横流,住的人比内城多多了。
而内城,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青石板路都比外城铺得齐整些。
能在内城置办宅子的,即便不是朱门绣户的富贵人家,至少也是家底殷实的富户,毕竟,寻常百姓攒一辈子钱,也未必能在内城安家。
许媒婆还当是寻常人家在内城赁的房子,所以才就近找的自己说媒。可一听是买的景福坊的宅子,眼神立刻变了。
不是,你都能买几千两的宅子,就不能穿点绫罗绸缎吗,穿着细葛布干啥?
她暗骂自己险些看走了眼,殷勤地给苏合香斟了杯茶,脸上重新堆满了笑,语气热络起来:“夫人想给令郎寻个什么样的小娘子?尽管说,老身在这汴京城里说媒二十余年,哪家的姑娘什么样,都记在这脑子里呢!”
苏合香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才开口道:“最好是汴京本地人,家里有些产业,姑娘不要太胖或太瘦,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和睦,也要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