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柱今日换了件崭新的靛蓝短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捧着礼盒的手却不住地出汗。
“娘,郑大夫会不会不收我?”他只觉得万一郑大夫不收自己可怎么办呢?他再也找不到别的门道去学医了。
“偌大的汴京城,可不止郑大夫一个大夫。再说了,总不能还没上门,你就先打了退堂鼓吧?”苏合香走在前,铜柱走在她身后。
大妮和铁柱看着两人走远,都有些羡慕铜柱能这么快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郑家宅院的门环擦得锃亮,苏合香刚叩了两下,就听见里头传来郑大夫随从的声音:“可是苏娘子来了?我们家老爷早等着呢。”
今日里上门也是她跟郑夫人提前通过气了,郑大夫才在家等着她们母子俩。
堂屋里,郑守真正用茶盖轻撇着浮沫,见他们进来,目光在铜柱身上停留了片刻,原来这就是苏药姑的小儿子啊,长得虎头虎脑的。
苏合香将礼物交给郑夫人时,特意轻声道:“知道您二位不喜奢华,这绢布染得极好,做夏帐最是凉快。”
郑夫人摸着布料暗纹,眼角笑出了细纹:“苏娘子破费了。”
铜柱在苏合香的示意下,给了郑大夫夫妻见了礼。
郑守真端起茶盏抿了口:“可曾背过《汤头歌诀》?”
铜柱紧张极了,声音却清朗:“能背。”他不由得挺直腰板,从‘四君子汤中和义’背到‘保和神曲与山楂’,三百余句汤头歌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郑守真捋着胡须满意点头:“不错,书背得很扎实,看来是下过苦功的。”